夏日夜晚十点半

[color=Teal]“那会旅馆里一片狼籍。天还没开始下雨,但风暴的感觉犹存,威胁着人们。当玛利亚发现他们时,他们正在旅馆的办公室里。他们一起坐在那儿聊天。她停下,满怀希望,但他们却没看见玛利亚。于是她发现他们的手体面地拉在一起,身子也靠得很近。时间其实还早。人们可能以为已经是晚上了,但这只是因为风暴,才天昏地暗。”[/color]

在这样的天气里看Duras的〈夏日夜晚十点半〉,真是再合适不过了。从早到晚也没见天色有什么变化。暴雨声就要淹没新买的CD里的贝多芬。两套声音,它们抵抗,它们搏斗,它们势均力敌。一场隐秘的战争,我是一个观望者。我随手关掉CD机,把音量调得更小或者更大,这是我可以做的。雨渐小或者更猛烈,再或者,干脆停了,干脆放晴,这是老天爷可以做的。
第一次看杜拉斯是零一年的夏天,一个凌晨,《情人》。第二次是去年夏天,在徐家汇美罗城的STARBUCKS里翻完了〈树上的岁月〉,和〈街心花园〉。对她说不上喜欢,却会在中性的立场场给她很高的评价。但〈夏日夜晚十点半〉却让我彻底喜欢上了她。我怀疑我会把这本书放在床头柜上,睡前或者刚睡醒的时候随意挑一段开始,看上一小会儿。就像这一年来的〈国境以南 太阳以西〉。不过我已经收起了它。我把所有村上的小说都束之高阁,再也不要被我随手翻到。我不知道杜拉斯的小说会不会也有这一天。

[color=Teal]“玛利亚难道死在麦田里了?脸上还留着尚未展开的笑容,她该不会跟自己开了个最大的玩笑吧?在麦田中开个孤独的玩笑,与大自然融为一体。橄榄树阴影忽然变得柔和,气温也因夜的降临而下降了,中天结束的各种迹象都集中到了玛利亚身上。”

“她身上散发着香水味,那是他对她无以替代的权利,是他欠她的爱,也是他对她的强烈的愿望,她身上,是爱情之末的味道。”[/color]

房子租好了。九区旁边武大水厂的两室一厅。同屋的是个吉林大学零零级法学院的女孩,今年考武大法学院差九分,明年继续。狮子座的,清秀纤细,家在深圳。基本都是我喜欢的特征。所以我并不太为以后因为有了室友而不可避免要有日常寒暄而沮丧。她学过一年的小提琴,至今只会拉两只老虎。我说,那我们正好一个弹棉花一个拉锯。嘿嘿。还学过笛子若干年,如果她不是要忙于考研,我就把SNOOPY送我的箫给她,我们还可以来个筝箫合奏,呵呵。
房间有个小阳台。可以俯视东湖新村的密集喧闹。一个红砖矮水塔矗在浓密的树丛里。东湖露出一个角,阳光很好的日子,兴许可以看到湖面上的波光粼粼。我还幻想着偶尔瞥见一只小木船悠悠划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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