读康-2

卫斯理:“我现在在这里”(I am here now)是个什么判断?
贝壳女:我觉得应该是后验分析(a posteriori/analytic)。

康德的四分箱(先验分析,先验综合,后验分析,后验综合),莱布尼兹和休谟认为,只有先验分析和后验综合里有东西,先验综合是空的。康德认为先验综合里也有东西。但后验分析是空的。
但,“我现在在这里”,这个索引词的典型例子,似乎从后验分析的空集里蹦了出来:
“我”的所指,是个经验实体,任何一个“我”的所指,都不可能先验存在。
但这又是分析的,因为“我”这一概念包含了一个具体的时空地点——
我无论何时,都是在此刻;我无论在何处,都在此地。而且必然如此:我,现在,在这里。

我,如此偶然的一个存在,却必然在这里,在此刻。这个必然性多么有力,几乎就是一切个体存在于当下的根据与居所。

I am here now
I am here
I am
I. “I”, What is it?
what is this bare “I”?
a Lockean Substratum
which IS NOT?

我们一层一层地剥去自己
从最外在的附着物开始:标签、角色
服饰、性别、身世、寄居地
年华、声音、形体
还有,还有悲喜与眷恋
我们剩下了什么,除了刻在墓碑上的
星空和道德律?

从社会性背景中脱落出来的个人,像私人语言里的一个词——
那不是一个词,而是单纯的身体或身体性。
但这是不可能的。因为那个单纯的身体,无论走到哪里,都必然携带着整个社会文化背景的缺席。这个缺席和它所对应的在场具有同等但不同样的重量以及规定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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