歌者

大概因为年少时离死亡很近,我对他人的死亡有种漠然,也当真不认为临尸而歌有何不妥——从自然中来,再回到自然,不是挺好的么。倘若我有遗嘱,那就是把我的骨灰撒到河里,或江,或海,都行。若有人为我送行,希望他是愉快而不是哀伤的。
近日某里尔克译者猝死,忽然有不少从前并未关注甚至听闻他的人,开始关注他了。我的第一反应是,平时为何不关注,非要等人死去,仿佛这些目光都是死亡带来的——可是,死亡不也是普遍的么?人都有一死,固然我的死亡只有我才能亲历,但死亡作为死亡,则是有死者的共同终点。
我想把生死之间看得平滑,正如死本是从生中长出来的,是生,活出来的一个标点。
可一转念,又觉得,因为死亡而带来目光,和因为生中的其它而带来目光,又有什么不同呢,既然死亡本就是一生中的一个节点?于是笑笑。我不祝愿逝者安息或其它,因为逝去之后的世界是怎样的,我并不知晓。我只愿生者能更无悔地活下去。

5 responses to this post.

  1. Posted by camel on 2012 年 12 月 10 日 at 11:52

    说起这个,我昨天给家里的小朋友读史铁生的《我与地坛》,读到那句著名的“死是一个终将来临的节日”。小朋友大哭。我真是手足无措,那么小的孩子难道也能听懂关于死亡的事情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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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. Posted by 摇光 on 2012 年 12 月 12 日 at 21:18

    Maybe it is common to many people that death means a certain kind of lost. But life is never ‘given’, or rather it is ‘lent’ to us. In this sense, by no means it is a lost, but being taken back, to where it once belonged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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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3. Posted by camel on 2012 年 12 月 20 日 at 14:46

    不是有意的,刚好那天睡觉前我自己在读,他躺在我胳膊上,半睡半醒的。我随口说,妈妈给你读篇文章吧。他说好。我就读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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