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chive for 10月, 2006

生命

听管平湖弹的《广陵散》,想起上周的一些事。老友相恋多年的未婚夫突然病逝。就在上个月,他们还和朋友商量如何装修刚买的房子。听到这样的噩耗,无法想到珍惜生命之类的道理,想到的只是她如何才能度过这样一段无从预料的艰难。而周末一起罕见的电梯事故,带走了OSU一名本科新生的生命,校长发群体信件通告大家并表示哀悼。这是一个玩英式足球的宾州男孩,大学生活才开始一个月,就在俄亥俄最美的季节里去了另一个世界。那天中午感到一种真切的心痛,坐在Wendy的窗边,满眼都是灿烂的颜色,风中轻摆的树木,仿佛一株株阳光正在闪耀它们青春的律动。
生命在这个世界上来来去去。白发人送黑发人,此生的筵席,流水的鼓点,
世间生息着的灵魂,仿佛都在丈量着一段命运的长度,并在最终的哀伤和静默里,用它打下一个或深或浅的烙印。

悼亡故者:

《人间》

这件时而熟悉
时而
竟也陌生的
身体

来时,穿上它
去时,脱下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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呼之欲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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贝七

周末总会把贝七完整地听一遍。听着听着就好像来到了四九年的七月,维尼乘坐玛丽皇后号轮船来美国看马尔康姆。“如果你不能来纽约接我也没关系的,我可以自己坐火车过去。说不定还会像电影里那样,有一位在船上遇见的美丽姑娘帮助我呢。”马尔康姆自然不会不去纽约迎接维尼。路上他们谈着音乐,维尼轻声吹起了贝七,那么准确又那么有表现力。他们在康涅狄格的乡间散步,在晨光中为一棵棵树木起名字,在黄昏时沿着树影的方向丈量一片树叶的身高。
马尔康姆妻子做的瑞士奶酪,在康奈尔哲学系展开的讨论,无法忍受的夏夜的炎热和复发的病痛,这是怎样一段欢愉、驳杂、激烈、并且绝望的夏日时光啊!维尼生命中的倒数第二个夏天,在他不愿认同又无法不认同的欧洲大陆之外,一场放逐、奔跃,又仿佛以一个最忧伤的手势提前为生命收了尾——“我不想死在美国。我是一个欧洲人——我想死在欧洲。”

如果这是午后,如果秋光流溢,如果窗外的晴朗明脆得仿佛可以折断,
耳机里传出的便是维尼的口哨声,口哨里旋律的漩涡让你眩晕得闭上眼睛——旧日时光缓缓呈现,幸福得几乎就要死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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邮筒

上下班时间,芝加哥市中心的路人都大包小包,行色匆匆的,仿佛工作和家都是/在很远的地方。
他们紧缩眉头,像一封封密不示人的信件,
穿过投寄自己的路途,离开或者抵达封存、丢弃、归档,
最后不抵抗地消逝在人或者机器的记忆里,就像被烧毁的信件灰烬那样。

Title:Chicago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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