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chive for 一月, 2007

音节 (253-254)

253

睡觉的时候,我在时间怀里
醒着的时候,时间在我身边

254

武大校园是我的时间
我把一生放在里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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音节 (243-246)

243

自从中学知道了函数,就一直对这个概念的形而上意韵非常着迷,但又不大明白为什么。最近读H.H.Price的相似唯名论,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。自然,并不是他解释了我为什么对函数着迷,而是他告诉我了,为什么函数这个概念如此迷人,呵呵。我们说某物具有某种性质/特征,仿佛这个“有”,相当于桃有核。于是误导地产生出了传统的“形式”这个概念,性质/特征成了某种普遍的抽象的实体,为具体事物所拥有。但根据现代形式逻辑,描述某物具有某特征/性质,不是用一个独立的字母表示,如R;而是用提议函数(propositional function)来描述:R(x,y)。所以性质/特征R本身并不能独立存在,而必须与变量(x、y、z、……)同时出现。R(x、y)是一个不完全(incomplete)表达,必须把变量替换为常量,才可以成为一个完全表达(这归功于弗雷格)。也就是说,抽象的普遍的性质并不能独立存在,而必须在具体的事物中得以体现。

244

另外,函数的诗意理解也很迷人。它是一个召唤式的结构,像门,敞开是它的题中应有之义。

245

每次看到笛卡尔说,看远处的塔,塔显得很小,这是一个错误观念,因为塔本身很大。就哭笑不得。为什么远处的事物显得很小,或者筷子在水里显得弯曲,被称为错误的或欺骗性的视觉呈现呢?仿佛空间和距离都不是真实存在的东西。
我们看远处的事物,是隔着一定的距离看。因此可以说,被观察的不仅是塔,还有空间或者距离本身。我们并不是“透过”空间/距离来看塔的,因为空间/距离无法被透过,它不是透明的(transparent)。它自身也是存在的实体,而非物的不在场。

246

我说看到笛卡尔那么想感到哭笑不得,是因为我自己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也使用着同样的思维。我似乎把人当成了一个没有广延的、思考和感受着的存在物。而距离又是一个相对抽象,甚至虚幻的东西。或者说,我压根儿就没接受距离/空间是真实存在的这一事实。因此时常把自己的疼痛错怪在别人身上,想来也是很没有道理。
我的这一谬误源于:外在于自己的现代通讯之发达,和内在于自己的笛卡尔式的思维。

分个行,调侃一下笛卡尔和我自己,嘿嘿:

《“能被很清楚地很清晰地感知到的观念便是真实的”》

我能看见
太阳
但我看不见你
你是不是
比太阳
还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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音节 (240)

240

密尔试图把“正义”这个概念纳入他的实用主义图景。他先从希腊文、拉丁语、法语等语言进行词源分析,说“正义”这个词最初与“法律”紧密相联。法律示意“惩罚”。我们只想对错误的行为进行惩罚。什么行为是错误的呢?是侵犯了一个个体的权利的行为。什么是个体权利?是他所处的社会有义务保护他的那部分利益。为什么社会要保护他那些利益?因为general utility。至此,密尔终于把“正义”说进了他的实用概念。

他这个说法蛮有意思。因为想来,很多时候,真的像密尔说的那样,听闻“非正义”行为时产生的“正义感”,由两部分组成:一是本能的反抗,二是社会化“同情”。所以越是与你切身利益相关的非正义行为,越容易激发你的“正义感”。比如,歧视残疾人的问题,肯定会在残疾人中激起更强烈的情感波动。等等。

但又不尽然。比如学术腐败。也许学界的人已经司空见惯,麻木了。反倒是学界之外的人义愤填膺。人们的确在心中,把自己并不近身的什么,保留成一块近乎神圣的净土。

于是我想到一个直观的事实:
天空很高远,高远得让你平视的时候,总能看见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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