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chive for 4月, 2007

音节 (258)

258

理,治玉也。顺玉之文而剖析之。——《说文》

郊野中的玉石,未经雕琢,也看不出“成器”后的光润。但它生之如此,天然自在,说不上什么好坏。
但匠人把玉石琢成了玉器,理顺了玉石自身的纹脉,玉石得以成器——在近处,可以使用;在远处,可以审美。
这远与近之-间,或可以理解为甲骨文中的“余”:以木柱支撑屋顶之房舍。
是房舍。而不是抽象的空间。
在此房舍中,审美与实用融合一体;审美有了在世的容纳和劳作的重量,实用化为审美空间中亲切的日常发生。

自己称呼自己,只发生在与他者相遇之时。我,甲骨文象兵器形,本义即为兵器。根据《说文》:我,古杀字。
或许对于贞人,他者只是战场上的敌人。亲人和友人是不算他者的。他们是同一房舍中和谐共融的居住者。
贞人以“余”自代,或许正说出了这一共同居住(式)的自我与他[b]人[/b]的关系。

回到玉石和匠人。玉石变成玉器,也是作为自我的玉石与作为他者的匠人相遇的结果。
玉器是玉石内在生命的一种可能呈现。就像黑暗中的物,被光照亮,呈现了出来。但光并没有改变什么。
或者说,玉器是玉石向匠人的呈现。这呈现,是交融中的生成,也是匠人琢玉成器之技-艺的一个具体显现。
于是,他者之对立/对象性便消融在这远近之-间的“房舍”中,消融在“余”这个自代中,从相遇的那一刻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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音节 (257)

257

“诗歌是消失于翻译中的那部分。” (Poetry is what’s lost in translation.)

我阅读英文时,经常在很平常的文本中感觉到诗意。这大概因为,语言本就是生发于日常生活的隐喻,它呈现了日常生活和关于日常生活的隐喻的双重诗意。
而在后来的历史中,语言在大多数时候被工具化地使用着,人们也因为习以为常而对其中的诗意视而不见了。但当我们阅读外语时,因为其相对于母语的陌生,我们重新看到了语言中那本有的诗意,那最初的用语言来记录、呈现、和表达的诗意行为和情境。

在翻译中隐去的,是形式的诗歌;语言的诗性,却在翻译中重新呈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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