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在盛夏的树荫里
我看见一只蝉蜕，在一片树叶上
风一吹，便和枝叶一起晃动
它壳上的黄泥已经干硬
像心被掏空的形骸
在另一个地方，独自接收经年的尘土
我想伸手触摸
却怕把它碰落
怕它突然飞起来，像一只箭镞
射进我的眼睛，带着蝉撕心裂肺的叫
刺穿我对它的打量、猜度
和比喻
我感到一阵惊悚
然后平静，觉得自己似从虚无中来
又似诞生于我与这只蝉蜕的对望
我站在这片树荫里
重新打量这只蝉蜕
不再有触碰它的念头，也不再比喻
我内心安静地站在这
站在这像被过往留下的一个自己
看着蝉蜕抓住一片树叶，在风中
和枝叶一起晃动
就像我抓着记忆
走到这儿，走到那儿，近了，又远了
却从不曾离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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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8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