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音节 (307)

“爸爸,风不动的时候,它们在做什么呢?”——戈达尔《老地方》

见民国人把“的”写成“底”,觉得有趣,还把“很”写作“狠”,诗里这么写,哲学著述也这么用。“像种独特的口音”,一个时代的方言,带来不近不远的亲切感。米沃什有句诗,像头顶的风呼啸着的时代。在我看来,用风比喻时代当然好,但似乎不必只呼啸在头顶,若对它所有感,想对它发言,那它还是和身体有接触的,像风吹过头顶,呼啸着,也同样吹过身体,紧贴而过。
时代总是地域性的。我们无法脱离具体的国家和民族,去谈论一个抽象的时代。它是某地在时间向度上的一次现身,让生活于其中的人,说这个时代的方言,用这个时代的方言来表达、叙述、和记录。人只能在语言中思考,但人的思考并不一定拘泥于方言;时代在个人身上打下的烙印,或许正如同他的口音,并不那么妨碍他在语言的道路上走向思想深处。
风不吹的时候,就没了,不在了。但风不可能不吹,只可能轻微到你感觉不到它,像时代,不可能不在,不可能不提供一种哪怕快要听不出口音的方言,这样的时代或许不曾存在过,或许存在于每个时代的安静角落,就像人们不说话的时候,没有语言,也没有方言,甚至没有声音,只是听,听,直到听见无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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